
给赵本山写小品(三)
座客“艺术人生”
朱军:各位观众,今天我捧出一颗热忱的心,请出我们热切盼望的两位老人,他们就是黑土大叔和白云大妈!(小声对观众:看来面对他们俩,我主持的风格也得变一下)
( 黑土健步上台,雨点有些蹒跚)
雨点:错了,错了,朱军儿,我不是白云,我叫雨点儿。
朱军:哦,没错呀,您就是白云大妈啊!
雨点:呵呵,是这么回事,我和你大叔啊,这么些年了,别别扭扭,磕磕绊绊的。前些日子,看完奥运,给我们的触动挺大的。我们祖国蓬勃发展,成绩辉煌,都是社会和谐发展的成果。这么着,我和你大叔一想,俺们也这么大岁数了,所剩的日子也无几了,离也不能离了,劈也不能劈了,也该做回知己了。你看白云在天上漂浮,黑土在地上沉默,那玩意儿能整到一块儿去吗?所以呀,我改名“雨点儿”了,也滋润一下俺们家这块黑土地吧!
黑土:雨露滋润土更黑,和谐社会,与时俱进么。
朱军:大妈还真有奉献精神啊!这么说您二老现在是互相体贴,非常融洽了。
黑土:可不是么!我呢,每天主要是锻炼身体,她主要是写书。分工不同,各部门儿有各部门儿的职责。
朱军:那咱们就先谈谈大妈写书的故事,怎么样?
雨点:我现在的写作吧,是这么一种状况,我计划写《月子》的最后一部。王朔不是有本书叫《死后的日子》吗,我一核计,这死后的日子,我还来不及安排,这死后过的是啥日子呢?那指定不是人过的日子,指定是让人没法活的日子,所以我就写写“剩下的日子”,记录一下俺们老两口在澎湃的大海被蒸发后剩下的一片泡子里的点滴(喘气)。就是吧,无所谓精彩,我就寻思给人生的傍晚点一盏灯,让它温暖点儿。
朱军:这样啊,那大妈一定很辛苦了。
黑土:可不是么,这成天地,把我老伴儿都写傻了,你和她说话吧,她都呆呵地问你“为什么呢?”,一天到晚得问上几十回,你要是说她,她就“无所谓!”。人家都说女人像本书,你得认真读,我读你大妈这本书啊,那就是读《十万个为什么》。
朱军:呵呵,这么严重啊!
黑土: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呢!有一天,冷不丁地就问我“老伴啊,你说人为什么死呢?”我就痛快地告诉她“就是在人生这本书里,不想再写剩下的日子了。”“为什么呢?”“ 想换别的日子看看。”“为什么呢?”“因为读者看腻了。”你瞅瞅,这可咋整呢,真整不了,整天就像昏迷似地,这麻药劲儿啥前儿能过呢!
雨点:无所谓!昏就昏。不过我也有醒过来的时候,要不咋知道给你做饭,给你买穿戴呢!
朱军:是啊,大妈也不是光顾着写作,也很关心大叔的生活啊!
黑土:是关心啊!每天早晨都给我馇粥喝,还美其名曰“陈冠希(晨灌稀)”。这还不到中午呢,我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就把午饭叫“妓娼潞潞(饥肠辘辘)”。
朱军:哈哈!那晚饭呢?
黑土:报淫报实(暴饮暴食)么!
朱军:哈哈哈!大妈还真幽默啊!那大妈不是还给你买衣服鞋吗?
雨点:是啊,我寻思土老帽一辈子了,老了老了,也时尚一回吧,就给他买一身西服,一个礼帽,怕他走路摔着了,又给他买了一根拐棍儿,不过这前儿还用不着,估计还得冷落20年。衣裳啥地,穿着都合身儿,就是鞋大点儿。
黑土:嗯哪,我穿上这一身儿,可像一个人了。
朱军:谁呀?
雨点:那天一试,你大叔就说了“老伴儿啊,你说你照别的明星给我打扮呗,你整个卓别林还魂,这不是存心吓唬人呢吗?整不好,两会代表还得费神在诈骗罪后面再通过一个诈尸罪。”
朱军:哈哈哈!大叔也够风趣的了。那大叔,您每天都在忙什么啊?
黑土:我呢,无所谓忙。每天在“陈冠希”之前,跑跑步,打打拳,也是为了让你大妈那“剩下的日子”有个看点。
朱军:哦,这么说,大叔这锻炼也有点故事吧!
黑土:故事倒没有,不过还真出过事故。
朱军:啊?锻炼还能出事故?
雨点:是这么回事!有一天早晨,天刚蒙蒙亮,你大叔就告别了温暖的梦乡,迎着东方即将升起的霞光在林边小路上把他这台1925年前制造的老爷车开到150迈,你说在这种违章的情况下能不出事吗?只见路旁“噌”地跳过来一只癞蛤蟆,被你大叔无情的车轮碾了个粉碎。你大叔慌忙急刹车,面对着惨不忍睹的现场,伤心欲绝“你说你这小吉普啊,咋不按交通规则行车呢!你横过马路,得走立交桥吧,怎么也得看看红绿灯吧,最损也得打个转向吧,你说你就这么和我表演一场车祸,我能不心痛吗?想和你私了吧,可我连你家属都找不着啊!”
朱军:哈哈哈!大叔还真搞笑啊!大叔,您除了锻炼身体,休闲时间还做什么呢?
黑土:也不干啥,就养养宠物。
朱军:那您还真时尚,都养什么了?
黑土:你大妈每天就盯着那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爱着谁,不过这都无所谓!我琢磨着养个猫狗啥的,也好安慰一下我这颗潮湿的心。
朱军:盯着一个人?
黑土:电脑么!她每天的心里话就对着电脑倾诉,弄得我是如此寂寞。
朱军:你看大叔说起这些都伤感了,大妈是不是每天抽空陪陪大叔啊?
雨点:无所谓陪不陪,有俺家那波斯猫小姐陪他呢,我放心。不过,要说那猫和他还有点故事呢,可招笑了。
朱军:是吗?那大叔快说说。
黑土:这不是吗,那天我正逗那猫呢,不知道它心情咋那么不好,一爪子就给我脸上画了一条五线谱,你大妈一看急了,就给我滴上几滴紫药水,再一看我这脸哪,就成了世界名曲了。
朱军:什么曲子?
黑土:命运咏叹调么!
雨点:哈哈,那几天,正赶上我们金婚纪念日,我们去照相,取相的时候,人家师傅这个感激啊“大叔啊,没想到您脸上的彩绘,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效益啊,大家纷纷学着您那样化妆,也都来我小店照相呢!”
朱军:这样啊,那大叔的“五线谱”画的很有意义啊!
黑土:也没想到,一没留神就成了形象代言人了,名誉就来的如此容易。
雨点:这下子俺们家的猫也成了名猫了,天天都有人来看它,还抱着它留影。
黑土:可不是咋地,给个名模都不换。
雨点:可那狗可不干了。
黑土:就是呗。有一天,小狗把小猫按在地上正要咬呢,正赶上我推门进去,我一看也太震惊了!这武打片也没这样似儿地呀,这也不能来真的呀!你说它一口下去,把猫咬残了,这导演也没法向观众交代啊!再说,我也不能给俺们村那些追猫族一个满意的解释啊!
朱军:没想到只有你们老两口的家里,每天都这么妙趣横生。大叔大妈,对于你们今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打算吗?
雨点:我就用这么几句话来总结:剩下的日子就像水,大事小事无所谓,管他世上错与对,俺们俩在一起一辈子不后悔!
黑土:无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美,好好活着最珍贵,对不起自己就是罪,人生不白活一回!
雨点、黑土:谢谢!





